最高的梯子︵外三首︶

曲有源

铁轨是世界上
最高的
梯子 当你 爬到远方
便突然撤回
让你的
身心 悬在几千里外的时空
而此外之外
它甚至
在所有的梦
之外
不管衣襟是一页什么
在这八千里路
云和月之外风是怎么找到我的
连掀动衣襟的方向
都没有改变
不管它是一页前言
还是后记
我的身子 都是往事
而身后的续篇
也不会没有
那是
天海茫茫 一次海空气象
乌云用黑幕
遮住了一片海域
想必正在策划
浪涛的
登陆 你看它阴沉沉的样子
比阴谋还要阴险
这一次
风的立场
总算是站对了它和我一起
看潮水
从滩头撤退时的
丢盔弃甲
用气根思想
——以舒婷诗句为题
怎么说
我都是一株
北方的树
却在枝条上
憋出一些
悬空的
气根倘若 再用它思想
怎能不再
滋生一行又一行
竖排的乡愁